中國白酒網
您當前位置:中國白酒網 >> 行業資訊 >> 古井貢酒 >> 瀏覽文章

古井集團混改留下糊涂賬!中國“最富教授”撤離

2019-8-23 12:15:46佚名 證券時報 【字體:

    【中國白酒網】知名白酒品牌“郎酒”也要登陸A股!“群酒爭霸”的股市將再添“新軍”,接下來酒業格局將迎來怎樣的變化?截至8月22日收盤,貴州茅臺、五糧液、洋河股份、瀘州老窖、山西汾酒、古井貢酒,市值分別為13868億元、5065億元、1627億元、1284億元、615億元、527億元。
    記者注意到,在已上市的“八大名酒”企業中,古井貢酒市值尷尬排名榜尾。而在這背后,是其控股股東古井集團與中國“最富教授”史正富長達10年的混改糾葛。
    2009年,復旦大學教授史正富旗下公司上海浦創以4.65億元的價格,摘得古井集團40%的股權,讓屢遭挫折的古井改制迎來了曙光。但就在去年,他又突然將古井集團股權轉讓給一家“皮包公司”。退出背后,是他面對的極為復雜的債務糾紛。
    記者獨家獲悉,史正富控制的同華控股從古井集團“借”走7億元,并在2018年底被安徽省委巡視時查出,“當時整改措施就是要求他們還錢。”亳州國資委人士表示,目前債務問題仍在協調之中。
    而史正富在回復記者時稱,“不論我在這10年中遇到多少不公,但我首先要維護受資企業的發展。古井之事,多年來有各色人等出于各種動機用各種手段摻和或攪局,我經常搞不懂,時間長了,也無所謂了。”
    結緣“最富教授”
    10年前,古井集團迎來55歲的“最富教授”史正富。
    史正富教授與古井集團算得上“安徽老鄉”,他的老家位于安徽最南部的來安縣,而古井集團所在的亳州市則位于安徽最北端,兩地相距350公里。
    史正富是國內知名的學者,他擁有復旦大學經濟學教授和新政治經濟學研究中心主任兩大頭銜;他還是一名成功的商人,2008年在胡潤百富榜上的財富為15億元,3年后,這一數字躍升至65億,再后來一度攀升至百億,也因此有了“最富教授”的名號。
    “最富教授”與古井集團公開結緣,始于一次公開掛牌轉讓。
    2009年5月20日,古井貢酒發布關于控股股東產權制度改革的提示性公告:古井集團40%股權將于次日在合肥市產權交易中心掛牌轉讓,轉讓標的掛牌價格為4.65億元。
    亳州國資委要求:意向受讓方須同時具有投資與產業經營的經驗,“須承諾在成功受讓后18月內,投資2億元以上,完成古井集團所屬安徽瑞福祥食品有限公司熱電技改項目,并新建成一個具有較高科技含量和較高利潤的農副產品深加工項目。”
    “那時候感覺市政府急于找到資金,想把古井集團從低谷中給拉出來。”古井集團人士向記者表示,其實當時有多家知名企業前來調研,但最終在6月22日,擁有農產品深加工背景的上海浦創勝出。
    上海浦創成立于2008年5月,注冊資本5億元,系同華創盟的全資子公司,而這兩家公司對外均以“同華投資”形象示人。
    早在2006年,同華投資杠桿收購了山東中軒98%股權,并將其打造為世界最大的黃原膠供應商。而黃原膠加工,恰好屬于“農副產品深加工項目”。
    “只有(上海浦創)這一家企業應標。當然,那些要求也不是給他量身定制的。”亳州國資委人士強調說。
    “一路綠燈”的項目黃了
    2009年7月30日,亳州國資委與上海浦創簽訂合同,將古井集團40%股權轉移至上海浦創名下。
    彼時,古井集團下屬瑞福祥等5家公司不同程度虧損。史正富的出現,讓屢遭挫折的古井改制終于取得了突破,他也因此成為亳州市的座上賓,從山東“復制”到亳州的黃原膠項目,更是享受了“一路綠燈”的特殊待遇。
    亳州市政府官方消息顯示,2010年3月,亳州瑞科生物有限責任公司(以下簡稱“瑞科生物”)年產6000噸黃原膠生產項目開工,時任市長牛弩韜指出要“一路綠燈”給予全力支持,把這一項目作為古井集團的希望工程,傾力打造世界頂尖級黃原膠項目建設樣板工程。
    事實上,這個“一路綠燈”的項目推進得并不順利。
    “那時兩家經常吵架,招標時要求上海浦創投入不少于2億元,而史教授認為該雙方共同出資,當時政府和古井集團都認為史正富沒有很好地履約。”亳州市國資委人士向記者透露,古井集團為此曾向上海浦創發送律師函。最終在各方的協調下,古井集團讓步,雙方共同出資推進瑞科生物黃原膠項目。
    前述官方消息中指出,該項目“總投資1.2億元,建成投產后,年產值1.5億元,利潤2000萬元。”時隔一年,牛弩韜已經離任。亳州市政府官方消息顯示,2011年3月,時任市長沈強到瑞科生物黃原膠項目生產車間調研,“沈強要求各級各部門要親臨現場,協調解決瑞科公司建設中出現的問題。”
    記者近日前往瑞科生物所在地探訪時,發現門口的公司名字早已被摘去,依稀還能看到“瑞科生物”的痕跡,一位看門的阿姨向記者表示,“廠子好幾年前就租出去了,瑞科生物早就停了,一直沒有生產。”記者隨后前往安徽瑞福祥食品有限公司探訪,同樣被門衛人員告知早已停產。
    “后來項目停下來了。”亳州國資委人士在接受采訪時承認,當初原本想通過黃原膠項目將企業做大做強,結果項目上馬后黃原膠價格持續走低,“再搞的話虧損更大;另外好像亳州氣溫比較高,也不適合微生物菌類的培養繁殖。”古井集團經營數據也顯示,瑞科生物連續多年的營業收入和凈利潤均為“0元”。
    “一路綠燈”的黃原膠項目,就這樣黃了。
    退出古井集團
    爛尾的黃原膠項目,只是史正富與亳州方面矛盾的縮影。
    “聽說改制之后有些摩擦,兩大股東坐不到一塊。意見都沒辦法統一,更不要說一起謀劃企業發展了。”古井集團人士透露,史正富從2010年前后開始擔任古井集團總裁。而據南方周末報道,“2012年初史正富去古井貢,打電話沒人接,召開總裁會,約誰誰不來,最后在市長市委書記干預下,總裁會才開起來,所有人都不說話,只開了15分鐘就草草結束。”
    亳州國資委人士向記者表示,史正富曾推動古井集團管理層持股,“他當時想拿出11%股份給管理層。”
    但讓亳州市政府不能接受的是,史正富想讓亳州國資委提供這11%的股份,“好像還是他為管理層著想,太不合情理了。你自己出這11%就是了,至少我們兩家都拿,你不能凈干不賠本的買賣。”國資委人士同時補充說,“如果按照史教授的操作,下一步他要是再花更高代價收購這11%股份,就變成持股51%的大股東。所以政府一直沒同意,畢竟他連投資2億元都沒兌現。”
    據介紹,史正富還曾想過更極端的拆分方案,“就是從古井集團母公司到下屬每個企業全部分拆40%,他直接自己搞。”這樣的方案讓人哭笑不得,“國資委堅決不同意。”
    2015年,亳州國資委、上海浦創、古井集團三方坐在一起,協調矛盾并簽訂協議,約定全年最高按8000萬元分紅,“都是從古井股份公司分紅,因為其他公司都是賠錢的。”亳州國資委人士表示,自此之后,史正富逐漸淡出古井集團管理層,“他基本上不問了。以前倒是問了,但可能方向偏了反而有害,跟我們政府的想法不一致。”該人士同時補充道,“他們是搞資本的,這邊是搞酒的,不是一個路數。”
    被指拖欠太盟集團逾32億元
    入局古井集團近10年,史正富在2018年突然退出。
    2009年,上海浦創以4.65億元入局,2018年,上海浦創所持股份市值96.38億元,其中史正富、翟立夫婦其所持股份市值達33.73億元?雌饋,“最富教授”的投資水平令人驚嘆。但在這背后,卻是他所涉及的極為復雜的債務關系。
    公開報道顯示,到2011年底時,同華投資賬面只剩幾十萬現金,史正富迅速進行了融資,才使公司度過危機。2012年4月17日,史正富將同華控股在同華創盟1000萬元股權,質押給天津同華共贏科技發展有限公司(以下簡稱“天津同華”),11天后,他又將同同華創盟在上海浦創的5億元股份,悉數質押給天津同華。
    記者獨家獲取了天津同華2018年5月3日出具的《違約通知》。通知的對象包括同華創盟、上海浦創、同華投資、同華控股、山東中軒以及史正富翟立夫婦。
    違約通知顯示,天津同華已于2018年4月10日向上述對象發函,要求對方支付尚欠的投資成本、投資收益及委貸展期費用共計32.44億元,其中包括投資成本7.45億元、投資收益19.21億元以及委貸展期費用5.78億元。
    工商資料顯示,同華創盟由天津同華和同華控股共同投資成立,兩者分別持股50%。其中天津同華的實控人為國際知名投資機構太平洋聯盟投資集團(以下簡稱“太盟集團”)。這也就意味著,史正富當初是與太盟集團聯手,拿下了古井集團40%股權。
    天津同華在通知中要求,上述對象立刻支付全部款項,否則將采取行動追究違約責任,其中包括接管同華創盟和上海浦創,以及更換古井集團董事。針對天津同華所述情況及債務追討進展,記者多次撥打天津同華的電話,對方始終未接聽電話。
    也正是天津同華“逼宮”的背景下,2018年6月,史正富將同華控股持有的同華創盟50%股權轉讓給鄭盼盼擔任法定代表人的合肥杜申商貿有限公司。天眼查顯示,目前同華創盟已經由天津同華及合肥杜申商貿有限公司共同持股。而就在2018年7月2日,鄭盼盼已將所持同華創盟股權全部質押給了天津同華。
    從古井借走7億未歸還
    記者近日實地探訪了杜申商貿的注冊地址,發現并無該公司存在。該注冊地所在的“出口加工區公租房”內,多位工作人員表示從未聽說這家公司。記者隨后輾轉獲悉,杜盼盼系安徽文峰置業有限公司前職員。而文峰置業相關人士也承認接手了古井集團40%股權。
    值得關注的是,文峰置業的背后隱藏著一家知名的不良資產處置公司——安徽國厚資產。從股權上看,安徽博雅投資有限公司持有文峰置業10%股份,而安徽博雅投資的實控人李厚文正是國厚資產創始人,他有時也以文峰集團董事長身份露面。事實上,國厚資產總部就位于“文峰中心”大樓。國厚資產官網顯示,截至2018年12月末,公司累計收購不良資產超過1000億元,涉及工農中建等數十家銀行和近千家企業。
    記者同時獨家獲悉,在史正富夫婦從古井集團“抽身”時,同華控股尚欠古井集團7億元債務未能償還。古井集團一份公告中,截至2016年3月份的“借款人”名單中顯示,同華控股借款6.5億元,該筆借款應于2017年2月15日到期。
    記者就此采訪亳州國資委時,對方指出,同華控股從古井集團借走的是7億元,“錢是分批分次借的,這個事從2012年就開始發生,不是一下子借那么多。”該人士強調說,上述借款如今已經逾期,“光本金就有7億元沒還。”
    “這個事是2018年底省里巡視時發現的,否則我們也不會知道。當時給出的整改措施就是要求他們還錢。”對于古井集團為何借給同華控股7億元,該人士表示并不清楚,而對于史正富從古井集團抽身后,相關債務該向誰追討時,亳州國資人人士強調說,“我們只認上海浦創。”他同時透露,當初史正富收購古井集團40%股權時,4.65億元并未完全兌現,“其實不到4億元,只有3億多。”亳州國資委提供的數據顯示,古井集團在2009年10月29日曾向上海同華支付對價款7000多萬元。
    今年5月份,記者曾與史正富聯系,希望就涉古井集團事宜進行采訪。當時他回復短信稱:“不論我在這10年中遇到多少不公,但我首先要維護受資企業的發展。古井之事,多年來有各色人等出于各種動機用各種手段摻和或攪局,我經常搞不懂,時間長了,也無所謂了。”
    此后記者多次以電話、短信以及登門拜訪等方式聯系史正富,未再獲得進一步回復。直到今年8月13日,記者就7億元債務追討問題再次與亳州國資委人士取得聯系時,對方表示“正在協調。”就在同一天,記者再次撥打史正富教授的電話,一位男子在接聽電話后表示,“這個事已經跟亳州市政府說過了,不用再打(電話)了。”
    穩定和改革的平衡
    一轉眼十年過去,古井還是那口古井。
    2009年,亳州市決定將古井集團40%掛牌轉讓時,就有推進股權激勵的想法。然而當洋河、五糧液、汾酒等名酒相繼完成混改、管理層股權激勵并實現快速發展時,古井集團的股權激勵卻遲遲未能落地。起了個大早,趕了個趕集。
    就在今年3月15日晚間,古井貢酒發布公告,亳州市國資委決定將持有的古井集團60%股權,無償劃轉至亳州市國資運營公司。此次劃轉完成后,亳州市國資運營公司將持有古井集團60%股權,并通過古井集團間接持有公司32.33%的權益,成為公司間接控股股東。
    “市領導之前到我們這來說過這個事,就是希望讓古井更加市場化,在市場化運作方面更加靈活一點。”古井集團人士向記者表示,這幾年古井發展的很好,員工每年也都有10%的薪酬提升,“能夠進一步的激發和領導及員工的信心。”
    而對于坊間傳聞的當地正在推進古井集團整體上市,該人士表示并未聽說過這種說法,“我們也看到像汾酒在推進集團整體上市,他們這兩年的改革讓我們比較羨慕。”
    事實上,古井集團的改制早在2002年就開始了。2002年,原掌門人王效金提出“全體員工持股、管理層持大股”的方案,最終遭到員工抵制,該方案隨后被安徽省國資委否決。
    2005年,亳州市政府以10.8億元的底價公開掛牌轉讓古井集團全部股權,但最終因價格分歧,這次掛牌在規定時間內未能達成意向。
    2007年,古井集團再次公開掛牌,時任董事長王效金力主引入泰國TCC。就在在外界認為古井改制即將迎來突破時,王效金因涉嫌違紀落馬,當地隨后終止古井集團100%國有產權轉讓工作。經歷多次失敗的改制后,古井集團元氣大傷。不僅被茅臺、五糧液等“老八大”遠遠甩開,甚至還被同省的口子窖超越。
    而與史正富“結緣”的這十年,古井集團的發展也難言成功。
    “后續改制還是應該穩妥為主,從員工的角度來說,不想讓企業因為改制出現震蕩。”古井集團人士向記者表示,“2002年以來一直推改制,推了兩三次都沒改成, 結果內部人心散了。尤其在王效金落馬以后,很多員工都跑了,大學生管理骨干也一下子少了很多,這個應該避免。”在他看來,企業改制需要各方深思熟慮,“上層推動,股東支持,企業積極配合。另一個是(員工持股)不能差距太大,懸殊過大影響也比較大。”
    “員工肯定希望企業改革,但是你不能折騰。”上述人士強調說。
    【鏈接】:史正富和他的股權投資歷史
    2000年3月,史正富創辦上海同華投資集團有限公司,任創始董事長至2016年,期間主持了對中軒生化、奇瑞汽車、南大光電、古井集團、華菱星馬等數十家企業的股權投資。
    “目前,部分企業的投資已經退出,取得了滿意的投資回報。”同華投資官網同時顯示,2015年,公司成為安徽省貳號基金(23億元)管理機構,并與中科院上海藥物研究所共同設立20億元的國科同華藥物基金;2016年,公司與中科院上海微系統所、上海微技術工業研究院共同設立20億元的“同華新微投資基金”,同華投資稱,“公司成立至今,投資資金70%來源于國際金融市場的融資,在諸多國際金融機構中形成了良好的合作記錄與信譽。”
    與“良好合作記錄與信譽”相對的,還有史正富與各方的糾紛。
    2008年5月份,中軒生化上市計劃擱淺,史正富與原管理層矛盾激化后,開始謀求在內蒙古等地生產黃原膠。2010年1月,中軒生化獲得黑豹集團等6家國內投資者的4億元戰略投資。
    在憑借“黃原膠加工”項目拿下古井集團40%股權后,史正富又與亳州方面因出資發生矛盾。2010年8月,中軒生化出現量產以來的首次虧損,而瑞科生物此后也變成爛尾工程。就在去年,黑豹集團以股權轉讓糾紛為由將同華投資集團告上法庭,催討剩余3080萬元股權回購款,最終被法院駁回。
    華菱星馬(600375)也是史正富極為看重的投資項目。官網顯示:2004年,同華投資成為華菱星馬第二大股東,2011年7月華菱星馬在上交所上市。記者注意到,今年3月25日,上交所下發關于對華菱星馬股東史正富予以監管關注的決定,原因是去年未按規定預先披露減持計劃。去年七八月份,史正富合計減持759萬股,不再是公司持股5%以上的股東。2019年半年報顯示,史正富目前為公司第五大股東,并與第二大股東星馬集團具有一致行動關系。他在今年上半年減持541.5萬股,目前持股1558.8萬股,其中1544.6萬股已質押,質押率達到99.09%。值得關注的是,早在2016年9月30日,星馬集團曾將上海同華投資集團告上法庭,案由為金融借款合同糾紛。
    同華投資另外一項重磅投資,就是2006年成為南大光電(300346)的第一大股東,在解決公司資金瓶頸的同時,還助力南大光電成功上市。南大光電今年7月2日公告顯示,同華投資共計持有公司股份4343.04萬股,占公司總股本的10.67%;累計質押股份4342.91萬股,質押率接近100%。8月20日晚間,南大光電公告稱,同華投資及其一致行動人翟立于在過去三個月內合計減持比例達到1.3886%,目前持股比例降至11.00%。

分享到:


網友評論:

  • 閱讀排行
  • 本日
  • 本周
  • 本月
黑龙江时时彩视频